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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五分律卷第五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譯

初分第四三十捨墮法之二
佛在王舍城爾時衆多居士共請佛及僧其
中有破薪者取水者掃灑地者敷坐具者布
華者敷高座者辦具食者時跋難陀晨朝著
衣持鉢先徃請家至諸人所隨其所爲而讃
歎之復語言汝今所作歡喜善好諸人言我
實歡喜作諸供養務令飲食種種甘美亦當
以衣布施衆僧跋難陀言衆人施僧衣物甚

 

多汝若復施正當積聚成無用物何爲徒去
有用之福而不與我若與我者我當自著
相憶念疾病官事當相料理諸人聞已便共
集議其中有言若僧不須可以施之使我等
得施用之福或復有言本爲施僧如何復得
迴與一人言與者衆遂便與之時跋難陀擔
重擔衣還歸僧坊諸比丘歎汝福德人如何
暫出乃得此衣跋難陀言巧辯所獲非福德
也即便具說得衣所由諸長老比丘聞種種
訶責汝愚癡人云何迴與僧物而自入己時

 

 

彼居士食具已辦遣使白佛於是世尊著衣
持鉢與比丘僧前後圍遶徃詣其家就座而
居士手自下食食畢行水而無布施先
不欲與跋難陀者竊共議言我等今日食無
不備某等無故持施僧物獨與一人闕此達
嚫寧無慙愧諸比丘問汝等竊語爲何所說
具以事答諸比丘種種訶責跋難陀汝愚癡
人云何迴與僧物自以入己爾時世尊爲諸
居士說妙法已從座起去諸長老比丘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若比丘迴與僧物入己尼薩耆波逸提有
諸比丘不知是與僧物迴以入己後知生慙
愧或已悔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讃少欲知足讃戒讃持戒已語諸比丘若不
知與僧物而迴入已犯捨墮者無有是處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知檀越欲與僧物
迴以入己尼薩耆波逸提知者若自知若從
他聞欲與僧物者若人發心作是語我當持

 

 

此物與彼衆僧若迴欲與僧物與餘人波逸
提與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與塔皆
突吉羅若迴欲與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
物亦如是若迴欲與塔物入己與比丘僧比
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餘人餘塔皆突吉羅
若迴欲與人物亦如是乃至迴與此畜生一
摶飯與彼畜生亦突吉羅比丘尼亦如是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若白僧僧與若
施主自迴欲與僧物與已不犯十四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畢陵伽婆蹉住楞求羅山

飛在空中垔灑所住房時瓶沙王徃至彼山
畢陵伽見王來便還在地白言善來大王可
就此座王坐已問言何故自作無守園人耶
答言無王即語一臣可給此比丘守園人畢
陵伽言佛不聽我畜守園人王言可以白佛
王去之後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讃
少欲知足讃戒讃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
諸比丘畜守園人王所勑臣不信樂佛法竟
不與之畢陵伽亦不從索後時著衣持鉢入
城乞食王與羣臣樓上遙見便生是念我先

 

 

許彼比丘守園人不知得未即問前所勑臣
臣言未與王復問言吾勑來幾日臣言已五
百日王言隨此日數與之大臣奉教即以五
百家家一人與之時五百家日差一人掃除
房舍承受所爲時彼村人至節會日男女莊
飾衣服璨麗出行遊戲有一貧女行大啼哭
時畢陵伽入村乞食見女啼哭問其母言汝
女何故啼哭如是答言今日諸人皆盛服飾
出行遊戲我家貧窮不及於人是以悲哭時
畢陵伽見牛噉草語其母言取少草來即取

 

與之畢陵伽便結草變成二金華鬘與彼女
母語言天下有二種金勝閻浮檀金及神足
所化汝可持此與女令著彼女得已極大歡
喜便著出入人無不羨時有一人見生憎嫉
即白瓶沙王言某村某家得好伏藏其女所
著華鬘天下無比大王後宮之所未有王即
呼語汝得伏藏可以示我答言我實不得王
復問汝女所著何處得之答言是畢陵伽結
草化作王聞是語極大瞋恠云何化草得成
金鬘便勑有司收繫著獄畢陵伽後時復至

 

 

彼村見先女人方大啼哭問言汝今何故復
大啼哭答言家親在獄問言爲何等罪答言
由大德施金華鬘語言莫哭我當爲汝令尋
得出畢陵伽即便先徃典獄官所典獄官見
皆問訊言大德何故枉屈來此答言守園人
繫在獄我所以來汝今可爲放出之不答言
此人得好伏藏不以示王若以示王乃可得
出畢陵伽言我結草作非是伏藏彼人言結
草作金無有是處畢陵伽即變其所坐皆作
金牀語言汝今自見坐於何座即皆自見坐

 

金牀上便大惶怖下牀叩頭願見垂恕速爲
解之若王聞我坐金牀上必重見罪畢陵伽
言放守園人然後解汝彼言此不見由問言
由誰答言由王畢陵伽即爲滅已飛徃王所
住於空中時王在高樓上見即作禮問言大
德以何故來答言守園人繫在獄我所以來
願爲放出王言彼人得好伏藏若以示我乃
得出耳畢陵伽言我結草作非是伏藏王言
結草作金無有是處時畢陵伽便以杖叩王
樓柱即化成金樓問言王此高樓用何物作

 

 

王見歡喜即勑放之畢陵伽如是展轉四現
神足時諸人民聞見神變於佛法衆生信樂
心施僧前食後食怛鉢那非時漿洗浴之具
塗身塗足及然燈油爾時衆僧多得生熟酥
油蜜石蜜食不能盡積聚在地處處流漫汙
泥衣服牀席卧具
居士見問言此是誰物

有人答言是沙門釋子之所畜積居士言

沙門釋子自言節食積聚如此恣意噉之此
等爲求解脫離生老死而今但求如此美味
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

 

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
告諸比丘從今不聽食宿受酥油蜜石蜜犯
者突吉羅時衆多比丘病不能得淨人從日
日受亦無錢直又無買處諸比丘不知云何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讃少欲知足
讃戒讃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病比丘
食宿受酥油蜜石蜜乃至六夜時諸比丘復
過六夜長老比丘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
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
丘病得服四種含銷藥酥油蜜石蜜一受乃
至七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若一日得受二
日更得受至七日更得受留至八日明相出
時皆尼薩耆波逸提應白捨與僧僧捨與白
衣沙彌若用然燈若用塗足唯捨藥比丘不
得用一切比丘不得噉比丘尼亦如是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五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八月賊常伺捕人殺以

祠天一切人民及諸比丘無不警備祠日垂
至而未有所獲賊共議言阿練若處必有比
丘取之易得即徃一處諸比丘聞各各逃走
賊無所得復共議言當至餘處不得懈惰以
失祠日時彼衆中有一罷道者語衆人言我
聞佛教不聽比丘離衣一宿但共守之向曉
必還衆人言若彼不還便當殺汝汝若不恨
吾等當住答言甚善於是羣賊便住時諸比
丘懼犯離衣宿罪後夜悉還賊問言汝謂吾
已去耶答言我知汝在佛不聽我離衣宿是

 

 

故還耳賊即殺之須血取血須肉割肉餘不
死者作是念世尊若聽我等滿八月日寄一
一衣著界內白衣家者不遭此難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讃少欲知足讃戒讃持
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阿練若處比丘安
居三月未滿八月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
離宿無罪有諸比丘近聚落住亦寄一一衣
著界內白衣家離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
不聽近聚落住離衣宿復有比丘於阿練若
無恐怖處離衣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亦

 

不聽阿練若無恐怖處離衣宿有疑恐畏然
後乃聽時諸比丘寄衣他家都不徃視日久
濕穢虫嚙腐爛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徃
視曬時諸比丘便數數徃居士惡猒諸比丘
以是白佛佛言聽十日一視時諸比丘有僧
事塔事和尚阿闍梨事及以他事須出界外
爲衣故不敢出以是白佛佛言若有事要須
自出界外聽離衣一宿諸比丘出界一宿其
事未畢復還白佛佛言聽六宿旣聽六宿諸
比丘便著麤弊衣行過六宿者長老比丘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若比丘住阿練若處安居三月未滿八月
若處有恐怖聽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若
有因縁出界離此衣宿乃至六夜若過尼薩
耆波逸提安居三月者前安居未滿八月者
後安居一一衣者若僧伽梨若優多羅僧隨
所重寄一衣不得寄安陀會以著身故禮拜
入僧乞食不得單著故不得寄二有因縁出

 

界外六宿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闍梨及以他
事留一一衣白衣家出界外極至六宿若一
宿二宿乃至五宿事訖不還突吉羅沙彌突
吉羅十六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毗舍佉鹿子母請佛及僧
明日設食其日正遇天恐怖雨其雨如力士
屈伸臂頃便滿一鉢地受此水如一滴油落
熱沙聚若不爾者浩成大海佛告諸比丘如
今祇洹中雨遍閻浮提亦復如是汝等可出
於中洗浴此是最後平等之雨諸比丘即出

 

雨中裸形而浴時毗舍佉遣婢白佛食具已
辦婢至祇洹見諸比丘皆裸形浴作是念此
是外道非諸比丘還白如是毗舍佉作是念
必是比丘露地洗浴癡婢不知謂是外道即
復遣言汝至祇洹門作如是唱食具已辦唯
聖知時婢即復徃至祇洹門欲如勑唱時諸
比丘浴竟還房不見一人復作是念向滿中
外道今不復見即便還歸復白如此毗舍佉
復作是念必是比丘浴竟宴息復更遣言汝
可入門於中庭唱即復受教入祇洹門庭中

 

唱之佛聞唱聲告諸比丘毗舍佉已白時至
汝等皆著衣持鉢共受彼請諸比丘奉勑盡
集普會講堂婢方進前更白佛言食具已辦
唯聖知時佛言汝可先去當隨後到於是世
尊如力士屈伸臂頃與諸比丘没普會講堂
踊出毗舍佉所敷座上衣服不濕毗舍佉見
佛及僧忽然在座衣服不濕作是念我得善
利供養如是聖師及聖弟子天雨洪注而衣
服不濕歡喜踊躍種種美食手自下之食畢
行水叉手合掌在一面立白佛言願世尊與

 

 

我願佛告毗舍佉佛於世間諸願永離毗舍
佉復白言願佛與我清淨可得之願佛言大
善毗舍佉白佛言世尊我晨朝遣婢白食具
已辦見諸比丘皆裸形浴便還語我祇洹中
盡諸外道無有比丘世尊云何比丘於和尚
阿闍梨前裸形洗浴願佛聽諸比丘畜雨浴
衣我當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雨浴衣又
言我近小縁至阿夷羅河見諸比丘尼在於
河中裸形洗浴時人見之咸形笑言女人著
衣猶尚無好況汝出家人而裸形體願佛亦

 

聽諸比丘尼畜水浴衣我亦盡命供給舍衛
城諸比丘尼水浴衣又言佛說有三種病一
種得藥不得藥死二種得藥不得藥差三種
得藥差不得藥死願聽諸比丘服諸藥我亦
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藥又言佛說三種
病一種得隨病食不得隨病食死二種得隨
病食不得隨病食活三種得隨病食活不得
隨病食死願聽諸比丘食隨病食我亦盡命
供給舍衛城諸比丘隨病食又言看病人若
乞食則有所廢願聽諸比丘受看病人食我

 

 

亦盡命供給舍衛城看病人食又言客來比
丘行路疲極始至不知何處乞食願聽諸比
丘受我客比丘食令息疲極知乞食處我亦
盡命供給舍衛城客比丘食又言若有遠行
比丘入村乞食便不及伴至逈道中或遇八
月賊或失道徑願聽遠行比丘受我遠行食
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遠行比丘食又言我
聞世尊聽阿那頻頭國諸比丘食歠粥願聽
諸比丘受我粥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
丘粥又白佛言願世尊受我盡命衣食湯藥

 

佛問毗舍佉汝見何義利索是九願答言此
國當有諸方比丘來問訊世尊若云彼處某
甲比丘命過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
漢我當問之彼比丘曾來此不答言曾來我
作是念彼比丘必曾受我乃至一種供養便
生歡喜增益善根於是世尊語毗舍佉聽汝
八願一願不可得時毗舍佉取小牀於佛前
坐佛爲說隨喜偈

歡喜施飲食  佛及聖弟子  設福破慳貪

受報常欣樂  生天壽命長  還此離染塵

 

行法之大果  長處淨天樂
爾時世尊更爲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還祇
洹集諸比丘讃少欲知足讃戒讃持戒已告
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雨浴衣諸比丘尼
受水浴衣受隨病藥隨病食看病人食客食
遠行食及粥時諸比丘作是念佛聽我等畜
雨浴衣便常乞畜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擔
重擔衣行諸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畜長
衣耶答言佛雖有制而聽畜雨浴衣諸比丘
又問汝等常畜雨浴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

 

施耶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種種訶責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若比丘春餘一月應求雨浴衣餘半月應
持若未至一月求先半月持尼薩耆波逸提

雨浴衣者雨浴時用夏浴時亦用若至春餘
一月先有許施雨浴衣者知識比丘應爲徃
語言今是縫染作雨浴衣時若得者善若不
得應更爲語諸處皆已縫染作雨浴衣若得

 

 

者善若不得復應爲語汝先許與某比丘雨
浴衣今正是時若得者善若不得彼比丘應
更餘處乞畜至八月半百三十五日持若過
此不作餘衣受持不施人不淨施突吉羅沙
彌突吉羅十七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羣比丘到估客村估客
言長老住此安居我等行還當施安居物六
羣比丘言欲令我住便可施我我安居中作
衣安居竟著問訊佛估客共議我等先施安
居物比丘當住家中大小得聞法言受八分

戒淨身口意便斂物與之然後乃行時六羣
比丘得安居施物估客去已便至餘處時諸
估客得利還歸語家人言我先雖施諸比丘

安居物今旣得利安隱來還當更供養汝等
安意聽法家人答言諸比丘行後便去諸估
客更於近處請諸比丘諸比丘答言汝可供
養先所請者我等不得受汝供養時諸估客
便瞋恚言我本自施住此安居受物而去與
偷何異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羣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從
今不聽於安居內受安居施犯者突吉羅爾
時波斯匿王邊境有賊遣乙師達多富蘭那
徃討伐之二人共議我等今行或能没命當
共出物供養比丘即持財物詣比丘所語言
我今討賊恐不得還以此物施願爲受之諸
比丘作是念世尊不聽我等安居內受安居
施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阿難言自恣餘幾日答言餘十日佛種種
讃少欲知足讃戒讃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

 

聽諸比丘前後安居未至自恣十日受急施
衣佛旣聽受急施衣諸比丘便常畜不受持
不施人不淨施擔重擔衣處處遊行諸長老

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畜長衣耶答言佛
雖有制而聽受急施衣諸比丘又問汝等常
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答言如
是諸長老比丘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
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聽至衣

 

時旣聽至衣時諸比丘猶過衣時畜長老比
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若比丘前後安居十日未至自
恣得急施衣若須應受乃至衣時若過尼薩
耆波逸提急施衣者若軍行若垂產婦如是
等急時施過時不復施衣時者受迦郗那衣
時捨迦郗那衣已名非衣時比丘尼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八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從一估客非時乞
鉢語言我今須鉢可以見與答言大德小待
今諸估客會若不及者罰金錢五百跋難陀
言我聞汝精進供給行道而今云何捨功德
業先於俗事估客聞已作是念正使被罰要
當先施便爲買鉢與已而去遂不及期衆人
見已皆言應罰估客言我不以私違衆人制
沙門從我乞鉢不能得捨故不及耳不信樂
佛法者皆言爲一沙門公違衆制正應痛罰
即便罰之估客旣被罰已便瞋恚言沙門釋

 

 

子不知時宜小待不肯使我被罰諸人種種
譏訶此輩沙門常說知時少欲知足而今非
時強從人乞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
種訶責已問諸比丘於意云何鉢無綴是鉢
不答言是復問一綴乃至五綴是鉢不答言
是告諸比丘無綴一綴乃至四綴是鉢五綴
非鉢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若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爲好

 

故尼薩耆波逸提是鉢應僧中捨衆僧應取
衆中最下鉢與之語言汝受是鉢乃至破是
法應爾鉢有三種鐵鉢蘇摩鉢瓦鉢復有三
種上中下上者受三鉢他飯除羹菜下者受
一鉢他飯除羹菜中者上下之中爲好者求
牢求勝若已有無綴鉢乃至四綴鉢更乞無
綴至四種鉢得者皆尼薩耆波逸提若已有
無綴鉢乃至四綴鉢更乞五綴鉢得者皆突
吉羅應僧中捨者所得新鉢應捨與衆僧不
得捨與一二三人捨法應到僧中白言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有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
犯捨墮今捨與僧白如是僧應白二羯磨差
知法比丘於僧中行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今捨
與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若僧時到
僧忍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未
滿五綴更乞新鉢今持與僧僧今差某甲比
丘作行鉢人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
已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是比丘應唱使諸比丘各持鉢出

 

然後持所捨鉢至上座前問須是鉢不若言
須應取上座鉢看若無鉢若太大若太小若
穿缺若喎斜不應與若無五事應與與竟取
上座鉢行從第二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人
前亦如是僧應取最後鉢與捨鉢比丘若行
鉢都無人取聽還與之僧應教言此是汝鉢
好愛護之莫著地莫用除糞掃莫用盛殘宿
食莫用煖湯莫用盛香莫用盛藥如是愛護
若破者聽汝更乞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九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多得諸鉢五六日
用便舉置如是故鉢處處皆有諸長者見問
言誰積聚此有人言是跋難陀諸長者言沙
門釋子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猒收斂積聚
如販鉢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
聞種種訶責將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畜長
鉢至一宿尼薩耆波逸提爾時有一比丘獨

 

得二鉢作是念佛不聽我畜長鉢一宿即持
一鉢施餘比丘施後鉢破無鉢遊行諸比丘
問言汝先得二鉢今何故無答以上事諸比
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
汝與他鉢幾日後鉢破答言十日佛讃少欲
知足讃戒讃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若比丘長鉢乃至十日若過尼薩耆
波逸提得二鉢應問和尚阿闍梨此二鉢何
者勝若和尚阿闍梨不善分別應各五日用
自知勝者受持不如者與人沙彌突吉羅二十


 

事竟
佛在阿荼脾邑爾時諸比丘爲身作憍賒耶

卧具自作亦使人作自擔蠒亦使人擔自煑
亦使人煑
居士見作是言我等煑蠒比丘

亦爾沙門釋子與我何異此等常說慈忍衆
生而今親自煑蠒無沙門行破沙門法有一
比丘以成擘野蠶綿倩諸比丘作卧具綿少
不足便到綿家語言我卧具綿少少多布施
彼人答言未有成綿比丘復言可爲我作彼
人即於比丘前煑蠒踊動作聲比丘教言案

 

著湯中彼人即訶罵言汝常說不殺生法而
今教人殺生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新憍賒耶
作卧具尼薩耆波逸提憍賒耶者蠶所作綿
卧具者卧褥乃至始成三振不壞名爲卧具
應捨與僧不得捨與餘人僧以敷地若敷繩
牀及卧牀上除捨褥比丘餘一切僧隨次坐

 

 

卧發心欲作及方便皆突吉羅作成尼薩耆
波逸提雖不自作不使人作他施而受尼薩
耆波逸提沙彌突吉羅二十一事竟

佛在拘舍彌城時衆多跋耆子用純黑毛氊
光澤可愛皆悉以爲服飾卧具跋耆諸比丘
亦效作之時諸居士入房觀見便大畏怖謂
是跋耆豪族遊集便問行人此是何等貴人
服飾答言非貴人物是跋耆比丘許耳諸居
士便譏訶言諸比丘如國王如大臣如豪族
乗車馬時之所服飾我聞比丘著割截衣求

無爲道而今如此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
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純黑羺
羊毛作新卧具尼薩耆波逸提純黑者生黑
及染黑應捨與僧僧以敷繩牀卧牀上不得
敷地餘如憍賒耶卧具中說二十二事竟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跋耆諸比丘作黑羺羊
毛卧具亦著白色及下色毛便言已淨時諸

 

長老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純黑羺羊毛
作卧具耶答言聞但我已著白色及下色毛
非復純黑諸比丘言純黑少雜何足爲異種
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
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諸比丘
從今聽諸比丘作卧具用二分純黑羺羊毛
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作新卧具應
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若
過是作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作四十波羅

 

卧具應用二十波羅純黑十波羅白十波羅
下若黑長一波羅尼薩耆波逸提餘如純黑
羊毛卧具中說二十三事竟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跋耆諸比丘作是念佛
聽我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
分下作卧具便多乞三色毛自作使人作於
所住處無處不有
居士來看見而問言此

是誰物答言跋耆比丘居士譏訶如長鉢

中說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
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
丘作新卧具應六年畜未滿六年若捨若不

捨更作新卧具尼薩耆波逸提爾時一比丘
畜糞掃卧具見中利欲從舍衛城至娑竭陀
邑卧具重不能持去不知云何以是白諸比
丘諸比丘將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告諸比丘此比丘欲至娑竭陀邑卧
具重見中利不能捨復不能持去僧應白二
羯磨與易輕者彼比丘應從僧乞言我某甲

比丘自畜卧具見中利今欲遊行某處以重
故不能持去願僧與我易僧輕者如是第二
第三乞僧中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自畜卧具見中利今欲遊行某處以重
故不能持去從僧乞易輕者僧今與易若僧
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自畜卧具見中利欲遊行某處以重故不能
持去從僧乞易輕者僧今與易誰諸長老忍
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易僧輕卧
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若比丘作新卧具應六年畜未滿六
年若捨若不捨更作新卧具除僧羯磨尼薩
耆波逸提六年者數日滿六年餘如純黑羊
毛卧具中說二十四事竟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諸跋耆子作純黑羺羊
毛尼師壇跋耆比丘亦乞作之居士猒患

乞索後日到僧房看見諸比丘多畜純黑羺
羊毛坐褥便譏訶如純黑卧具中說諸長老
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
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

 

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純黑羺羊毛作新
尼師壇應用故尼師壇一修伽陀搩手壞好
色若不壞尼薩耆波逸提一修伽陀搩手者
方二尺壞好色者隨意覆新者上餘如純黑
羊毛卧具中說二十五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擔負羊毛隨路行
路人見之皆譏訶言我等家累擔負羊毛諸
比丘亦復如是徒著壞色割截衣剃頭乞食
與我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有一比丘山

 

居慣樂擔負羊毛道路疲極旣至僧坊庭中
倒地諸比丘見謂是鬼著即以小便灑之彼
言長老何以見灑答言恐見鬼著是以灑耳
彼言我非鬼著擔羊毛重道路疲頓熱悶故
耳諸比丘言佛制比丘畜三衣鉢譬如飛鳥
與毛羽俱汝豈不聞而猶擔此種種訶責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
丘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若比丘擔羊毛道路行尼薩耆波逸提

時有居士爲僧作一房念言若比丘來此房
中者我當供養亦給施衣有一比丘來止其
房便施羊毛比丘不受居士言我集羊毛本
爲比丘不自爲身比丘答言佛不聽我自擔
羊毛如何得受復有比丘須羊毛作卧具自
不知作欲倩餘比丘而不敢受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所欲倩人去此
遠近答言去此三由旬於是世尊讃少欲知
足讃戒讃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若比丘得羊毛須持有所至若自持乃

 

 

至三由旬若過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得羊毛
須持有所至應使淨人擔若無淨人乃聽自
持不得擔擔頭戴背負犯者突吉羅沙彌突
吉羅不犯者三由旬內若展轉持若有人代
若於三由旬持反及持五六波羅爲作腰繩
帽綖等二十六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
羺羊毛諸比丘尼爲供養故不敢辭憚便多
事多務妨廢讀誦坐禪行道居士見聞譏
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徃到

佛所亦如上浣故衣中說於是世尊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使
比丘尼浣染擘羺羊毛尼薩耆波逸提爾時
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亦如上浣故衣中說
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讃少欲知足
讃戒讃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羺羊毛若染
若擘尼薩耆波逸提餘如上浣衣中說二十七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種種貿易能得人
利而人無能得其利者有一外道得未成衣
持到外道家語言爲我縫成諸人答言我家
多務不得作之沙門釋子閑逸無事又多施
衣可就借倩亦可貿易然彼沙門常能強言
大名估客汝徃宜慎於是外道持至僧坊訪
言誰能爲我縫此衣者皆曰不能又白跋難
陀我聞大德多已成衣可以一領與我貿之
答言汝諸外道心不堅正變悔無常旣得便
言貴賤不等若後無言當以相與答言餘人

 

或變我終不悔於是跋難陀以濁汁染麤劫
貝濕打緻密而以與之彼得衣已還外道衆
外道問言得成衣不答言已得貿易取來看
之彼即出示諸外道見咸言咄哉失大價衣
得此弊物非是五倍六倍之校可還取之當
共廢事爲汝縫成彼即持還語跋難陀言汝
釋種子云何以此弊物欺誑於我可以見還
不揚汝惡跋難陀言我知外道心不堅正變
悔無常不欲相與汝云不悔是故相從云何
於今方作此言遂不與之彼便大哭
居士

 

 

問汝何故哭具以事答居士便譏訶言白

衣賣買七日猶悔如何沙門須臾不得悔形
服與人異而販賣過於人如是惡名流布遠
近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
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
種種販賣求利尼薩耆波逸提以作易作以
作易未作以作易作未作以未作易未作以
未作易作以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

 

未作以作未作易作以作未作易未作皆尼
薩耆波逸提若比丘欲貿易應使淨人語言
爲我以此物易彼物又應心念寧使彼得我
利我不得彼利若自貿易應於五衆中若與
白衣貿易突吉羅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二十八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用金銀金銀
錢雜錢買物亦賣物取之時有羣劫到王舍
城伺覓富室見二比丘大以金銀及錢買物
又賣物取之便共議言觀此邑里無勝沙門

 

釋子之富阿練若處劫之又易便於後日至
阿練若處捉諸比丘拷責金銀及諸錢物諸
比丘言我等已離金銀及錢不復受畜此不
淨物劫言汝等妄語我親見比丘用以賣買
拷之垂死盡奪衣鉢而去此諸比丘即遙訶
責難陀跋難陀如何出家積畜寳物以殃我
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
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
汝愚癡人若不作是彼諸比丘何由遭此種
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以金銀及錢
種種賣買尼薩耆波逸提應僧中捨不得與
一二三人是比丘應白僧言大德僧聽我某
甲比丘以金銀及錢賣買犯捨墮今於僧中
捨白如是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棄金
銀及錢人一比丘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用金銀及錢賣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差
某甲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若僧時到僧忍
聽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用金銀及
錢賣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差某甲比丘作

 

 

棄金銀及錢人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
僧已差某甲作棄金銀及錢人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應棄此物著坑中火
中流水中曠野中不應誌處若捉著餘處不
得更捉彼比丘不應問僧此物當云何僧亦
不應教作是作是若不棄不問僧而使淨人
以貿僧所衣食之物來與僧僧得受若分者
唯犯罪人不得受分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不犯者雖施比丘比
丘不知淨人受之爲買淨物二十九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手自捉金銀
及錢教人捉人施亦受居士見譏訶如擔
羊毛中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難陀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
丘以十利故爲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若比丘自捉金銀及錢若使人捉若發
心受尼薩耆波逸提餘如用金銀錢中說三十
事竟

彌沙塞部五分律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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