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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瑞應本起經卷上
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佛言吾自念宿命無數劫時本爲凡人初求
佛道以來精神受形周徧五道一身死壞復
受一身生死無量譬喻盡天下草木斬以爲
籌計吾故身不能數矣夫極天地之始終謂
之一劫而我更天地成壞者不可稱載也所
以感傷世間貪意長流没於愛欲之海吾獨
反其源故自勉而特出是以世世勤苦不以
爲勞虚心樂靜無爲無欲捐己布施至誠守

戒謙卑忍辱勇猛精進一心思惟學聖智慧
仁活天下悲窮傷厄慰沃憂慼育養衆生救
濟苦人承事諸佛別覺眞人功勳累積不可
得記至于昔者定光佛興世有聖王號名制
勝治在鉢摩大國民多壽樂天下太平時我
爲菩薩名曰儒童幼懷聦叡志大包弘隱居
山澤守玄行禪聞世有佛心獨喜歡被鹿皮
衣行欲入國道經丘聚聚中道士有五百人
菩薩過之終日竟夜論道說義師徒皆悅臨
當別時五百人各送銀錢一枚菩薩受之入
 

城見民欣然怱怱平治道路灑掃燒香即問
行者用何等故行人答曰今日佛當來菩薩
大喜自念甚快今得見佛當求我願語頃王
家女過厥名瞿夷挾水瓶持七枚青蓮華菩
薩追而呼曰大姊且止請以百銀錢雇手中
華女曰佛將入城王齋戒沐浴華欲上之不
可得也又請曰姊可更取求雇二百三百不
肯即探囊中五百銀錢盡用與之瞿夷念華
極直數錢乃雇五百貪其銀寳與五莖華自
留二枚迴別意疑此何道士披鹿皮衣裁蔽

形體不惜銀錢寳得五莖華熈怡非痚l呼
男子以誠告我是華可得不者奪卿菩薩雇
曰買華從百錢至五百已自交決何宜相奪
女曰我王家人力能奪卿菩薩匿然曰欲以
上佛求所願耳瞿夷曰善願我後生常爲君
妻好醜不離必置心中令佛知之今我女弱
不能得前請寄二華以獻於佛菩薩許焉須
臾佛到國王臣民皆迎拜謁各散名華華悉
墮地菩薩得見佛前散五莖華皆止空中當
佛上如根生無墮地者後散二華又挾住佛

兩肩上佛知至意讃菩薩言汝無數劫所學
清淨降心棄命捨欲守空不起不滅無猗之
慈積德行願今得之矣因記之曰汝自是後
九十一劫劫號爲賢汝當作佛名釋迦文天竺
語釋迦爲能文爲儒義名能儒菩薩已得決言疑解望止霍
然無想寂而入定便逮清淨不起法忍即時
輕舉身昇虚空去地七仞從上來下稽首佛
足見地濯濕即解皮衣欲以覆之不足掩泥
乃解髮布地令佛蹈而過佛又稱曰汝精進
勇果後得佛時當於五濁之世度諸天人不

以爲難必如我也菩薩承事定光至于泥曰
奉戒護法壽終即生第一天上爲四天王畢
天之壽下生人間作轉輪聖王飛行皇帝七
寳自至一金輪寳二神珠寳三紺馬寳朱髦
鬣四白象寳朱髦尾五玉女寳六賢監寳七
聖導寳八萬四千歲壽終即上生第二忉利
天上爲天帝釋壽盡又昇第七梵[
]爲梵天[?]
王如是上作天帝下爲聖主各三十六反終
而復始及其變化隨時而現或爲聖帝或爲
儒林之宗國師道士在所現化不可稱記菩
 

薩於九十一劫修道德學佛意通十地行在
一生補處後生第四兠術天上爲諸天師功
成志就神智無量期運之至當下作佛託生
天竺迦維羅衛國父王名白淨聦叡仁賢夫
人曰妙節義溫良迦維羅衛者三千日月萬
二千天地之中央也佛之威神至尊至重不
可生邊地地爲傾斜故處其中周化十方徃
古諸佛興皆出於此菩薩初下化乗白象貫
日之精因母晝寢而示夢焉從右脇入夫人
夢寤自知身重王即召問太卜占其所夢卦

曰道德所歸世蒙其福必懷聖子菩薩在胎
清淨無有臭穢於是羣臣諸小國王聞大王
夫人有娠皆來朝賀菩薩於胎中見外人拜
如蒙羅縠而視隂以手攘之攘之者意不欲

擾人也自夫人懷妊天爲
[]飲食自然日至[]
夫人得而享之不知所從來不復饗王厨以
爲苦且辛到四月八日夜[?]星出時化從右[]
脇生墮地即行七步舉右手住而言曰天上
天下唯我爲尊三界皆苦何可樂者是時天
地大動宮中盡明梵釋神天皆下於空中侍
 

四天王接置金机上以天香湯浴太子身身
黃金色有三十二相光明徹照上至二十八
天下至十八地獄極佛境界莫不大明當此
日夜天降瑞應三十有二一者地爲大動丘
墟皆平二者道巷自淨臭處更香三者國界
枯樹皆生華葉四者苑園自然生奇甘果五
者陸地生蓮華大如車輪六者地中伏藏悉
自發出七者中藏寳物開現精明八者篋笥
衣被被在椸架九者衆川萬流停住澄清十
者風霽雲除空中清明十一天爲四面細雨

澤香十二明月神珠懸於殿堂十三者宮中
火燭爲不復用十四日月星辰皆住不行十
五沸星下現侍太子生十六天梵寳蓋彌覆
宮上十七八方之神奉寳來獻十八天百味
食自然在前十九寳甕萬口懸盛甘露二十
天神牽七寳交露車至二十一五百白象子
自然羅住殿前二十二五百白師子子從雪
山出羅住城門二十三天諸婇女現妓女肩
上二十四諸龍王女遶宮而住二十五天萬
玉女把孔雀尾拂現宮暀W二十六天諸婇 

女持金瓶盛香汁列住空中侍二十七天樂
皆下同時俱作二十八地獄皆休毒痛不行
二十九毒虫隱伏吉鳥翔鳴三十漁獵怨惡
一時慈心三十一境內孕婦產者悉男聾盲
瘖瘂癃殘百疾皆悉除愈三十二樹神人現
低首禮侍當此之時疆場左右莫不雅奇歎

未曾有夫人即裹以白
[]乳母抱養字名悉
達王告夫人子生非凡吾國有道人名阿夷
年百餘歲耆舊多識明曉相法今欲共行相
子可乎夫人曰佳即嚴駕白象導妓樂出詣

道人賜黃金白銀各一囊道人不受披[]
太子見三十二相軀體金色頂有肉髻其髮
紺青眉間白毫項出日光目
[]紺色上下俱
眴口四十齒齒白齊平方頰車廣長舌七合
滿師子臆身方正脩臂指長足跟滿安平趾
手內外握合縵掌手足輪千輻理隂馬藏鹿
腨腸鉤
[]骨毛右旋一一孔一毛生皮膚細
軟不受塵水胷有卍字阿夷見此乃增歎流
淚悲不能言王與夫人懼拜首而問有不祥
乎願告其意舉手答曰吉無不利敢賀大王
 

得生此神人昨暮天地大動其正爲此矣我
相法曰王者生子而有三十二大人相者處
國當爲轉輪聖王王四天下七寳自至行即
能飛兵仗不用自然太平若不樂天下而棄
家爲道者當爲自然佛度脫萬姓傷我年已
晚暮當就後世不覩佛興不聞其經故自悲
耳王深知其能相爲太子起宮室作三時殿
各自異處雨時居秋殿暑時居涼殿寒雪時
居溫殿選五百妓女擇取端正不肥不瘦不
長不短不白不黑才能巧妙各兼數技皆以

白珠名寳瓔珞其身百人一番迭代宿衛其
殿前列種甘果樹樹間浴池池中奇華異類
之鳥數千百種嚴飾光目趣悅太子意不欲
令學道宮晲c固門開閉聲使聞四十里太
子生日王家青衣亦生蒼頭厩生白駒及黃
羊子奴名車匿馬名揵陟王後常使車匿侍
從白馬給乗適生七日其母命終以懷天師
功福大故上生忉利封受自然菩薩本知母
人之德不堪受其禮故因其將終而從之生
及至七歲而索學書乗羊車詣師門時去聖 

久書缺二字以問於師師不能達反啓其志
至年十歲妙才益顯太子有從伯仲之子二
昆弟長名調達其次曰難陀調達雖有高世
之才自然難槩然而自憍常懷嫉意請戲後
園的附鐵鼓俱挽強而射之太子每發中的
徹鼓二人不如以爲鄙恥久後又請手撲於
王前要不如者灌之以水太子慈仁雖躃昆
弟不令身痛二人久後又請捔力難前鼻象
掣之至庭調達力壯挽而撲之太子含笑徐
前接象舉擲晱~使無踒傷於是二人乃覺

不如王與左右益知非琣雃~十四啓王出
遊欲觀施爲王令左右百官導從始出東城
門天帝化作病人身瘦腹大倚門壁而喘息
太子問曰此爲何人其僕曰病人也何謂爲
病對曰凡病者皆由風寒或熱或冷此人必
以飲食不節卧起無常故得此病太子曰一
何苦哉吾處富貴飲食快口亦有不節當復
有病與此何異即迴車還悲念人生俱有此
患豈以豪強獨得免耶遂憂不食自念不能
嬰此病也王問其僕太子出寧樂乎對曰逢 

見病人以此不悅王即增五百妓女晝夜娛
樂之王心愁憂恐其學道數年小差即復白
王閉在宮中其日致久思欲出遊王不忍拒
預勑國中太子當出無令疾病諸不潔淨在
道側也太子駕乗出南城門天帝復化作老
人頭白背僂拄杖羸步太子問曰此爲何人
其僕曰老人也何如爲老曰年耆根熟形變
色衰飲食不化氣力虚微坐起苦極餘命無
幾故謂之老太子曰有何樂哉日月流邁時
變歲移物生於春秋冬枯悴老至如電身安

足恃迴車而還悲念人生丁壯不久有病有
老其痛難忍吾不能久居天下嬰此苦也又
憂不食王悔令出復增五百妓女以娛樂之
數年小差復欲出遊王曰汝每出觀還輙不
樂唯憂消瘦又出何爲太子曰念彼苦耳年
大當差王勑國中太子當出莫使老病諸不
潔淨在道側也太子駕乗出西城門天帝復
化作死人室家男女持旛隨車啼哭送之太
子又問此爲何人其僕曰死人也何如爲死
曰死者盡也壽有長短福盡命終氣絶神逝
 

形骸銷索故謂之死人物一統無生不終太
子曰夫死痛矣精神劇矣生當有此老病死
苦莫不熱中迫而就之不亦苦乎吾見死者
形壞體化而神不滅隨行善惡禍福自追富
貴無常身爲僞成是故聖人常以身爲患而
愚者保之至死無猒吾不能復以死受生徃
來五道勞我精神迴車而還愍念天下有此
三苦憂不能食王益不樂曰國是汝有當理
人物何爲遠慮以自疲苦復增五百妓女以
娛樂之太子至年十七王爲納妃簡閱國中

名女數千無可意者最後一女名曰瞿夷端
正好潔天下第一賢才過人禮義備舉是則
宿命賣華女也太子雖納久而不接婦人之
情欲有附近太子曰常得好華置我中間共
視之寧好乎瞿夷即具好華又欲近之太子
曰却此華有汁汙於牀席久後復曰得好白

[
]置我中間兩人觀之不亦好乎婦即具[]
又有近意太子曰却汝有汙垢必汙此[]

不敢近傍側侍女咸有疑意謂不能男太子
以手指其妃腹曰却後六年爾當生男遂以
 

有娠於是太子復啓遊觀出北城門天帝復
化作沙門法服持鉢視地而行太子問曰此
爲何人其僕曰沙門也何謂沙門對曰蓋聞
沙門之爲道也捨家妻子捐棄愛欲斷絶六
情守戒無爲其道清淨得一心者則萬邪滅
矣一心之道謂之羅漢羅漢者眞人也聲色
不能汙榮位不能屈難動如地已免憂苦存
亡自在太子曰善哉唯是爲快即迴車還齋
思不食念道清淨不宜在家當處山澤研精
行禪瞿夷心疑知其欲去坐起不離其側至

年十九四月八日夜天於[]中叉手白言時
可去矣太子仰而答曰迫有侍衛欲去無從
天神即魔其妻諸妓女輩皆令卧息太子徐
起聽妻氣息視衆妓女皆如木人百節空中
譬如芭蕉中有亂頭倚鼓委擔伏琴更相荷
枕臂脚垂地鼻涕目淚口中流涎琴瑟箏笛
樂器縱橫鵁鶄鴛鴦警備之輩皆悉淳昏而
卧太子徧觀旋視其妻具見形體髮爪髓腦
骨齒髑髏皮膚肌肉筋脉肪血心肺脾腎肝
膽腸胃屎尿涕唾外爲革囊中盛臭處無一
 

可奇強熏以香飾以華彩譬如假借當還亦
不得久計百年之壽卧消其半又多憂患其
樂無幾婬泆敗德令人愚癡非彼諸佛別覺
眞人所稱譽也故曰貪婬致老瞋恚致病愚
癡致死除此三者乃可得道一心念是已便
起瞻沸星夜其過半見諸天於上叉手勸太
子去即呼車匿徐令鞁馬褰裳跨之徘徊於
庭念開門當有聲天王惟睒聞知其意即使
鬼神捧舉馬足并接車匿踰出宮城到於王
田閻浮樹下明日宮中騷動不知太子所在

千乗萬騎駱驛而追王因自到田上遙見太
子坐於樹下日光赫烈樹爲曲枝隨蔭其軀
王悚然寤驚乃知其神不識下馬爲作禮時
太子亦即前拜曰自我爲子希曾出國今一
適此大王何宜枉來願用時還今我所以欲
離世者以目所見恩愛如夢室家歡娛皆當
別離貪欲爲獄難得勉出故曰以欲網自蔽
以愛蓋自覆自縛於獄如魚入笱口爲老死
所伺如犢求母乳吾琤H是常自覺悟願求
自然欲除衆苦諸不度者吾欲度之諸不解 

者吾欲解之諸不安者吾欲安之未見道者
欲令得道故欲入山求我所願得道當還不
忘此誓王知其志固惘然不知所言便自還
宮謂瞿夷曰如吾子心清白難動如地不以
富貴不慕於天下唯道是欲自期必還於是

太子
[]樹枝見耕者墾壤出蟲烏隨啄吞感
傷衆生魚鱗相咀其不仁者爲害滋甚死墮
惡道求出良難諸天雖樂而亦非常福盡則
懼罪至亦怖禍福相承生死彌久觀見人間
上至二十八天貴極而無道皆與地獄對門

三惡道處痛酷百端歡樂暫有憂畏延長天
地之間無一可奇也吾不能復爲欲惑矣即
起上馬將車匿前行數十里忽然見主五道
大神名曰賁識最獨剛強左執弓右持箭腰
帶利劔所居三道之衢一曰天道二曰人道
三曰三惡道此所謂死者魂神所當過見者
也太子到問何道所從賁識惶懅投弓釋箭
解劔逡巡示之天道曰是道可從行數十里
逢兩獵客太子自念我已棄家在此山澤不
宜如凡人被服寳衣有慾態也乃脫身寳裘 

與獵者貿鹿皮衣到前下馬遣車匿還車匿
長跪曰今隨大天不可獨還太子曰汝徑歸
上白大王及謝舍妻今求無爲大道勿以我
爲憂即脫寳冠及著身衣悉付車匿於是白
馬屈膝舐足淚如連珠車匿悲猛隨路而啼
顧視太子被鹿皮衣變服去矣車匿步牽馬
還宮都中外莫不惆悵瞿夷啼哭自投殿下
曰我望太子如渴欲飲汝今與馬反獨空歸
前抱馬頸問太子所在車匿曰太子上白大
王及謝舍妻今求無爲大道得道當還勿以

我爲憂瞿夷啼哭曰一何薄命生亡我所天
爲在何許當那求之拊馬背曰太子乗汝出
汝何獨來歸舉國人民莫不歔欷王悲噢咿
涕淚交流謂瞿夷曰如吾子所覺老病死苦
實爲大患此神人也其生之日上帝親下方
神侍衛符瑞光相非世所見阿夷相言若不
樂天下而棄家爲道者當爲自然佛度脫萬
姓今辤學道乃自然乎王欲解瞿夷意亦自
感結即選國中豪賢得數千人擇有累重多
子孫者取五人現之王曰汝等於家長子抱 

孫獨曰歡耶吾有一子未曾出門一旦捨我
遠涉深山溪谷嶮岨吉凶之難寒暑飢渴誰
得知者煩卿五人各遣一子追求索之得必
隨侍如有中道委而還者吾滅汝族屬於是
阿若拘隣等五人受命追太子及於深山隨
侍數年太子不與語自行如故陟涉山崗蔓
踰深谷五人苦之言此狂人耳何道之有行
不擇路奚可隨也設委還者王滅吾家不如
止此五人所止有好泉水甘果不乏太子自
去踰越名山經摩竭界瓶沙王出畋獵遙見

太子行山澤中即與諸耆長大臣俱追見之
王曰太子生多奇異形相炳著當君四天下
爲轉輪聖王四海顒顒冀神寳至何棄天位
自放山藪必有異見願聞其志太子答曰以
吾所見天地人物出生有死劇苦有三老病
死痛不可得離計身爲苦器憂畏無量若在
尊寵則有憍逸貪求快意天下被患此吾所
猒故欲入山以修其志諸耆長曰夫老病死
自世之常何獨預憂乃棄美號隱遁潜居以
勞其形不亦難乎太子答曰如諸君言不當 

豫憂使吾爲王老到病至若當死時寧有代
吾受此厄者不如無有代胡可勿憂天下有
慈父孝子愛徹骨髓至病死時不得相代若
此僞身苦至之日雖居高位六親在側如爲
盲人設燭何益於無目者乎吾觀衆行一切
無常皆化非眞樂少苦多身非己有世間虚
無難得久居物生有死事成有敗安則有危
得則有亡萬物紛擾皆當歸空精神無形躁
濁不明行致死生之厄非直一受而已但爲
貪欲蔽在癡網没生死河莫之能覺故吾欲

一心思四空淨度色滅恚斷求念空無所適
莫是將反其源而歸其本始出其根如我願
得乃可大安瓶沙王喜曰善哉菩薩志妙世
間難有必得佛道願先度我太子嘿然而逝
當度尼連禪河天神爲止流令水暫乾度河
行數十里見三梵志各與弟子索居溪邊過
問其道自稱言吾事梵天奉於日月日修火
祠唯水是淨菩薩答曰是故生死道耳水不
常滿火不久熱日出則移月滿則虧道在清
虚水焉能使人心淨傷之而去行起慈心徧 

念衆生老耄專愚不免病疾死喪之痛欲令
解脫以一其意而起悲心愍傷一切皆有飢
渴寒熱得失罪咎艱難之患欲令安隱以一
其意而起喜心念諸世間皆有憂苦恐怖遭
逢之患欲令恬憺以一其意而起護心欲度
五道八難之生愚蔽蒙闇不見正道念欲成
濟使得無爲以一其意得善不喜逢惡不憂
捨世八事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以傾動旣
歷深山到幽閑處見貝多樹四望清淨自念
我已棄家在此山澤不宜復飾髮如凡人意

以有櫛梳湯沐之念則失淨戒正定慧解度
知見意非道之淳汙清淨行當作沙門如菩
薩法天神奉剃刀髮墮天受而去菩薩即拾
稾草以用布地正基而坐叉手閉目一心誓
言使吾於此肌骨枯腐不得佛終不起天神
進食一不肯受天令左右自生麻米日食一
麻一米以續精氣端坐六年形體羸瘦皮骨
相連玄清淨漠寂嘿一心內思安般一數二
隨三止四觀五還六淨遊止三四出十二門
無分散意神通微妙棄欲惡法無復五蓋不 

受五欲衆惡自滅念計分明思想無爲譬如
健人得勝怨家意以清淨成一禪行心自開
解却情欲意無惡可改不復計視念思已滅
譬如山頂之泉水自中出盈流於外溪谷雨
潦無縁得入恬憺守一欣然不移成二禪行
又棄喜意惟見無婬外諸好惡一不得入內
亦不起心正身安譬如蓮華根在水中華合
未開根莖華葉潤漬水中以淨見眞成三禪
行棄苦樂意無憂喜想心不依善亦不附惡
正在其中如人沐浴潔淨覆以鮮好白
[]

外俱淨表媯L垢喘息自滅寂然無變成四
禪行譬如陶家和埴調軟中無沙礫任作何
器精進開發無所不能已得定意不捨[
][]
智慧方便究暢要妙通三十七道品之行所
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
八道周而復始無復瑕穢意在三向一惟向
空念滅不散無操無捨二向無想心定不起
好惡不思三向不願不樂三界不復生苦便
得三活一離貪婬二離瞋恚三離愚癡無復
罣礙於是第六化應聲天天上魔王見菩薩 

清淨無欲精思不懈心中煩毒飲食不甘妓
樂不御念是道成必大勝我欲及其未作佛
壞其道意魔子薩陀前諫父曰菩薩行淨三
界無比已得自然神通衆梵諸天億百皆徃
禮侍此非天王所當沮壞無爲興惡自虧福
也魔王不聽召三玉女一名欲妃二名悅彼
三名快觀使行壞菩薩意三女皆被羅縠之
衣服天名香瓔珞珠璣極爲妖冶巧媚之辭
欲亂其意菩薩心淨如琉璃珠不可得汙三
女復曰仁德至重諸天所敬應有供侍故天

獻我我等好潔年在盛時天女端正莫有姝
我者願得晨起夜寐供侍左右菩薩答曰汝
宿有福受得天身不惟無常而作妖媚形體
雖好而心不端譬如畫瓶中盛臭毒將以自
壞有何等奇福難久居婬惡不善自亡其本
死即當墮三惡道中受鳥獸形欲脫致難汝
輩亂人正意非清淨種革囊盛屎而來何爲
去吾不用其三玉女化成老母不能自復魔
王益忿更召諸鬼神合得一億八千萬衆皆
使變爲師子熊羆虎兕象龍牛馬犬豕猴猨 

之形不可稱言蟲頭人軀蚖蛇之身黿龜之
首而六目或一頸而多頭齒牙爪距擔山吐
火雷電四遶擭持戈矛菩薩慈心不驚不怖
一毛不動光顏益好鬼兵退散不能得近魔

王自前與佛相難詰其辭曰
比丘何求坐樹下  樂於林藪毒獸間
雲起可畏杳冥冥  天魔圍遶不以驚
古有眞道佛所行  恬憺爲上除不明
其誠最勝法滿藏  吾求斯坐快魔王
汝當作王轉金輪  七寳自至典四方

所受五欲最無比  斯處無道起入宮
吾觀欲盛吞火同  棄國如唾無所貪
得王亦有老死憂  去此無利勿妄談
何安坐林而大語  委國財位守空閑
不見我興四部兵  象馬步兵億八千
已見猴猨師子面  虎兕毒蛇豕鬼形
皆持刀劔擭戈矛  超躍哮呼滿空中
設復億姟神武備  爲魔如汝來會此
矢刄火攻如風雨  不先得佛終不起
魔有本願令我退  吾亦自誓不虚還 

今汝福地何如佛  於是可知誰得勝
吾曾終身快布施  []六天爲魔王[]
比丘知我宿福行  自稱無量誰爲證
昔吾行願從定光  受莂爲佛釋迦文
怒畏想盡故坐斯  意定必解壞汝軍
我所奉事諸佛多  財寳衣食常施人
仁戒積德厚於地  是以脫想無患難
菩薩即以智慧力  伸手案地是知我
應時普地轟大動  魔與官屬顚倒墮
魔王敗績悵失利  惛迷却踞前畫地

其子又曉心乃寤  即時自歸前悔過
吾已不復用兵器  等行慈心却魔怨
世用兵器動人心  而我以等汝衆生
若調象馬雖已調  然後故態會復生
若得最調如佛性  已如佛調無不仁

諸天見佛擒魔衆  忍調無想怨自降
諸天歡喜奉華臻  非法王壞法王勝
本從等意智慧力  慧能即時攘不祥
能使怨家爲弟子  當禮四等道之證
面如滿月色從容  名聞十方德如山
求佛像貌難得比
  當稽首斯度世仙

太子瑞應本起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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