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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奈女耆域因縁經
後漢安世高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國與大比丘千
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天龍八部大衆
集會說法時世人民施者無量有一貧人唯
有一爛壞手巾意欲布施懼此物惡猶豫未
決爾時坐中有一比丘尼名曰奈女即從座
起整服作禮長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
先世生波羅奈國爲貧女人時世有佛名曰
迦葉時與大衆圍遶說法坐聞經歡喜意欲

布施顧無所有自惟貧賤心用悲感詣他園
圃求乞果蓏當以施佛時得一奈大而香好
擎一盂水并奈一枚奉迦葉佛及諸衆僧佛
知至意呪願受之分布水奈一切周普縁此
福祚壽盡生天得爲天后下生世間不由胞
胎九十一劫生奈華中端正鮮潔常識宿命
今值世尊開示道眼爾時奈女以偈頌曰
三尊慈潤普  慧度無男女  水果施弘報

縁得離衆苦  在世生華中  上則爲天后
自歸聖衆祐  福田最深厚

比丘尼奈女禮已還坐佛在世時羅耶棃國
國王苑中自然生一奈樹枝葉繁茂實又加
大旣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寳愛此奈自非中
宮尊貴美人不得啖此奈果國中有梵志居
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聦明博達才智超
羣王重愛之用爲大臣請梵志飯食食畢以
一奈實與之梵志見奈香美非凡乃問王曰
此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
栽吾恐妨其大樹輙除去之卿若欲得今當
相與即以一奈栽與梵志梵志得歸種之朝

夕漑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光彩
大小如王家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資財無
數不減於王惟無此奈以爲不如今已得之
爲無減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澀了不可食梵
志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
捉取百牛之湩以飲一牛復取一牛湩煎之
爲醍醐以灌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
甘美如王家奈而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
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
其實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 

決而節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
出樹頭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周圍傍
出形如偃蓋華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
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
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旣清且香又有衆
華彩色鮮明披視華中有一女兒在池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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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志抱取歸長養之名曰奈女至年十五顏
色端正天下無雙宣聞遠國有七國王同時
俱來詣梵志所求娉奈女以爲夫人梵志大
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

奈女著上出謂諸王曰此非我所生自出於
奈樹之上不知是天龍鬼神女耶鬼魅之物
今七王俱來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不
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
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於是七王
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夕夜萍沙王從伏
竇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奈女白曰
大王幸枉威尊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
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與王曰若是男兒
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汝王則脫手金
 

鐶之印以付奈女以是爲信便出語羣臣言
我已得奈女一宿亦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
取耳萍沙軍中皆稱萬歲曰我王已得奈女
六王聞之便各還去萍沙王去後遂便有娠
時奈女勑守門人言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
我病後日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兒生則
手持針藥囊梵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
必醫王也時奈女即以白衣裹兒勑婢持棄
著巷中婢即受勑抱徃棄之時王子無畏清
旦乗車徃欲見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時王子

遙見道中有白物即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
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
王子勑人抱取是覓乳母養之以活梵志將
此小兒還付奈女名曰耆域至年八歲聦明
高才學問書疏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
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諸兒共罵之曰無
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耆域愕然默而
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子曹皆不如我而反
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者爲在何許母曰
汝父者正萍沙王是也耆域曰萍沙王乃在
 

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縁生我即如母言
何以證之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
也耆域省之見萍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徃
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爲
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奈女所生今
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鐶印信遠來
歸家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
矜之以爲太子涉歷二年會阿闍世王生耆
域因白曰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當爲
醫也王雖以我爲太子非我所樂王今自有

嫡子生矣應襲尊嗣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
聽之王曰汝不爲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應
學醫道王即命勑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
而耆域但行嬉戲未甞受學諸師責謂之曰
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
之命不可違廢受勑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
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問我我何以對耆域
曰我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豪
求學醫術豈復懈怠煩師督促直以諸師之
道無足學者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脉諸經

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爲耆域作禮長
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
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
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之結
耆域便爲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
作禮承受其法爾時耆域即自念言王勑諸
醫都無可學者誰當教我學醫道時彼聞德
叉尸羅國有醫姓阿提棃字賓迦羅極善醫
道彼能教我爾時耆域童子即徃彼國詣賓
迦羅所白言大師我今請仁者以爲師範從

學醫術經七年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
當有已即徃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
有已時師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
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
者持來時耆域即如師勑於德叉尸羅國面
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者
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所用處無非
藥者彼即空還徃師所白如是言師今當知
我於德叉尸羅國求非藥草者面一由旬周
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別所入用
 

處師答耆域言汝今可去醫道已成我於閻
浮提中最爲第一我若死後次復有汝於是
耆域便行治病所治輙愈國內知名後欲入
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耆域望視悉見
此兒五藏腸胃縷悉分明耆域心念本草經
說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臟此兒樵中
得無有藥王耶即徃問兒賣樵幾錢兒曰十
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便闇冥不見腹中
耆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爲是藥王便
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

輙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裁
長尺餘試取以照具見腹內耆域大喜知此
小枝定是藥王悉還兒樵兒旣已得錢樵又
如故歡喜而去爾時耆域自念我今先當治
誰此國旣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
開醫道於即還歸婆迦陀城婆伽陀城中有
大長者其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衆醫治之
而不能瘥時耆域聞之即徃其家語守門人
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即入白
門外有醫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似答言是 

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亦不瘥況復年
少即勑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醫守門人即
出語言我已爲汝白長者長者婦言今不須
醫耆域復言汝更白汝長者婦但聽我治若
差者隨意與我物時守門人復白之醫作如
是言但聽我治若瘥隨意與我物長者婦聞
已自念言若如是無所損勑守門人喚入時
耆域入詣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
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
起復問病來久近答言病來爾許時彼問已

語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長
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承
之酥便收取唾別棄之時耆域見已心懷愁
惱如是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病者
見已問耆域言汝愁惱耶答言實爾問言何
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淨猶尚慳
惜況能報我以是故愁耳長者婦答言爲家
不易棄之何益可用然燈是故收取汝但治
病何憂如是彼即治之後病得瘥時長者婦
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車馬時耆域得此物 

已還王舍城詣無畏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
徃白王言耆域在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勑
守門人喚入耆域入已前頭面禮已在一面
住以前因縁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
盡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爲供養已汝
自用之此是耆域最初治病爾時拘睒彌國
有長者子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
不得出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
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耆
域能治願王遣來時萍沙王喚耆域問言拘

睒彌長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
徃治之時耆域乗車詣拘睒彌耆域始至長
者子已死妓樂送出耆域聞聲即問言此是
何等妓樂鼓聲傍人答言是汝所爲來長者
子已死是彼妓樂音聲耆域善能分別一切
音聲即言語使迴還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
還時耆域即下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
其父母諸親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
是食飲不消非是死也即爲解腸還復本處
縫皮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與無 

瘡處不異時長者子即報耆域四十萬兩金
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各與四
十萬兩金耆域念言夫爲師者須報其恩今
持一百六十萬兩金與德叉尸羅國大師賓
迦羅念已持金詣師所頭面禮師足奉上此
金唯願大師哀愍納受師曰便爲供養已我
不須此寳耆域慇勤至到賓迦羅乃受此金
耆域奉辤禮足而去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
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耆域聞之
徃至其家問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

亡父曰女小有頭痛疾日月增甚今朝發作
尤甚於常以致絶命耆域便進以藥王照視
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鑚食其

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
[]破其頭悉出諸蟲
封著甖中以三種膏塗瘡一種者補蟲所食
骨間之瘡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
曰好令安靜慎莫使驚七日當愈平復如故
到日我當復來耆域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曰
我子爲再死也豈有
[]破頭腦當復活者父
何忍使人取子爾耶父止之曰耆域生而把
 

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爲一切人命此
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
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
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之寂靜七日
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如從卧覺曰我今
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
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耆域故來護汝破頭
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大便
驚怖深自僥倖耆域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
恩父曰耆域與我期言今日當來於是須臾

耆域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禮足長跪叉
手曰願爲耆域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
恩耆域曰我爲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
用婢爲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
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
雖無以教我我甞爲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
之女便奉五百兩金以上耆域耆域受以與
師因白王暫歸省母到維耶棃國爾時國中
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作一木馬高

七尺餘日日學習
[]上初學適得上馬久久 

益習忽過去失據躃地而死耆域聞之便徃
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
通故死復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還肝向前
畢以三種神膏塗之其一種補手所攫持之
處一種通利氣息一種主合刀瘡畢囑語父
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勑寂靜養視
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卧覺即便起
坐須臾耆域亦來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
長跪白言願得爲耆域作奴終身供養以報
再活之恩耆域曰我爲醫師周行治病病者

之家爭爲我使當用奴爲我母養我勤苦我
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可與我五
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奈女還歸
羅閱祇國耆域治此四人馳名天下莫不聞
知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萍沙王及
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疾病積年不瘥畯W
瞋恚睚眥殺人人舉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
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
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輙疑恐有毒亦殺
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稱 

數病日增甚毒熱攻心煩滿短氣如火燒身
聞有耆域即爲下書勑萍沙王徵召耆域耆
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萍沙又憐其
年小恐爲所殺適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
守晝夜愁憂不知何計爾時萍沙王乃將耆
域俱徃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
性惡惟恐殺醫師爲可徃不佛告耆域汝宿
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
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
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徃急徃救護之好作

方便令所必愈王不殺汝耆域便承佛威神
徃到王所診省脉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
藏及百脉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蠆之毒周
帀身體耆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
入見太后諮議合藥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
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
聞耆域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
知無他姦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
太后耆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
啓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

黃門耆域因白太后向省王病見身中血氣
悉是蛇蠆之毒似非人類王爲定是誰子太
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我則不治
病不得愈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卧忽
有物來壓我上者我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
魘夢遂與通情忽然而寤見有大蠆長三尺
餘從我上去則覺有娠王實是蠆子也我羞
耻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當
用何藥耆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
慎莫道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

醍醐之名前後出口道醍醐而死者數千百
人汝今道此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
願更用他藥耆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
醐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爲有餘藥可以愈之
蠆毒旣重又已帀身體自非醍醐終不能消
今當煎鍊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
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
入見太后已啓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
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
病不可愈王問五願盡何等事耆域曰一者
 

願得王甲藏中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
得令我獨自出入宮門門無訶者三者願得
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訶我四者
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
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乗之王聞大怒曰兒子
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
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爲欲殺我便著我衣詐
我身耶耆域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
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王
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

令無禁訶欲因此將兵來攻殺我耶耆域曰
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
殺之不服其藥羣臣皆言王當復殺我而王
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若令我自入不見
禁訶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藥病必
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王曰大佳汝何故
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耆域
曰王前後殺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懷恐怖皆
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者今共合藥因我顧
睨之間便投毒藥我所不覺則非小故思惟 

可信者恩情無二惟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
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
日入伺候火劑耳王曰大佳汝何故使飲藥
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爲欲內毒恐我覺耶耆
域曰藥有劑數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則
不相繼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乗之此
象是我國寳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
國正怙此象汝欲乗之爲欲盜以歸家與汝
父攻我國耶耆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
去此四千里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

之故欲乗此象詣徃採之朝去暮還令藥味
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於是耆域煎鍊醍
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
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置殿前
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水初無氣味不知是
醍醐又太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
一飲而盡耆域便乗象徑去還羅閱祇國爾
時耆域適行三千里耆域年小力膂尚微不
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卧到日過中王噫
氣出聞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
 

中我我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王有
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
烏曰汝急徃逐取兒來生將以還我欲目前
捶殺之汝性常不廉貪於飲食故名爲烏此
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爲汝設食慎莫食也
烏受勑便行及之於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
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
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殺
汝終不得脫耆域自念我方便求此白象復
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

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
山間噉果飲水飽而就死乎烏見耆域小兒
畏死懼怖言辭辛苦憐而聽之曰促食當去
不得久留耆域乃取一棃齧食其半以毒藥
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盃水
先飲其半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
乃歎曰水及棃皆是天藥旣清香且美其飲
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
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
中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烏性旣貪 

不能忍於飲食又聞耆域歎爲神藥亦見耆
域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棃食盡飲餘

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卧起輙眩倒不
能復動耆域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
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徃者必當殺我汝無
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
苦慎莫動搖三日當瘥若起逐我必死不疑
便上象而去耆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
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徃舁取歸家好養
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

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長伍承勑迎取
養護三日毒歇下絶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
曰我實愚癡違負王教信耆域言飲食其餘
水果爲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瘥自知當
死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瘥王自追念悔
遣烏行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
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
活而反殺之逆戾罪不細也即料前後所枉
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耆
域欲報其恩即遣使者奉迎耆域耆域雖知 

王病瘥猶懷餘怖不復欲徃爾時耆域復詣
佛所接足頂禮而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來
喚爲可徃不佛告耆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
當成功德何得中止今應更徃汝已治其外
病我亦當治其內病耆域便隨使者去王見
耆域甚大歡喜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
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
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寳物悉當分半幸願
仁者受之耆域曰我本爲太子雖是小國亦
有民人珍寳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爲醫當行

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寳物爲皆所不用王前
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一願內病可復
除愈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耆域
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爲王說佛功德巍
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
佛可得致不耆域曰不用白象佛皆一切遙
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遙請
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
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爲
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眞道心舉國 

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又奈女生旣
奇異長又聦明從父學問博知經道星歷諸
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音如梵天諸迦羅越
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徃從學以爲大師
奈女常從五百弟子讃授經術或相與遊戲
園池及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
爲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又奈女生時國
中復有須曼女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曼
女者生於須曼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
曼以爲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

日日長大至如手拳石便卒破見石節之中
有聚聚如螢火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曼又
三日成華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
名曰須曼女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奈
女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
華特加大日日長益如五斗瓶華舒中見有
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
智慧如須曼女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絶世
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
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 

嫁耶聞奈女聦明容貌絶世無與譬者人生
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徃事奈女求作弟子明
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爾時佛入維耶棃國
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
長跪白言願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嘿然
受之奈女還歸辦其供具佛進入城國王又
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飯食
佛言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王曰我爲國
王至心請佛必望依許奈女但是婬女日日
將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爲捨我而應

其請爾時世尊即告王曰此女非婬女其宿
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昔又曾與須曼
女俱爲姊妹奈女最大須曼次之波曇最小
生於大姓家財寳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
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乏無
皆悉供足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
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今
如本願生值我時又昔雖供養比丘尼然其
作豪富家兒言語憍逸時時或戲笑比丘尼
曰諸道人於悒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
 

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是故今者受此餘殃
雖日讀經行道而虚被誹謗此五百弟子時
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
相隨耆域爾時爲貧家作子奈女供養意甚
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爲比丘尼掃除掃除潔
淨已輙發誓念言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
穢如是快耶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力常
呼爲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耆域迎醫
及合湯藥曰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耆域
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爲大醫王

常治一切人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
因縁今故爲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
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佛明日便與諸比丘
到奈女園具爲說本願功德三女聞經開解
并五百弟子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勤不懈
皆得阿羅漢道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爲四衆
說莫令斷絶一切衆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
放逸奈女徃昔時調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
汝當修行身口意業痤o善願聞者隨喜信
樂受持莫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

千劫後報爲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邪見家
生畯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
盡未來際常使不絶爾時阿難從座而起稽
首禮足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當
名何經佛語阿難此經名曰奈女耆域因縁
經修行法用如上供養比丘比丘尼施藥迎
醫隨喜發誓今獲果報如是受持佛說經已

大衆人民天龍八部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奈女耆域因縁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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